阳新方言之木港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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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港,本名木石港。木石港原是一条从吉山流向牛湖洞,入富河的一条长溪。由于溪岸的山头,竹木茂盛,是当地农民的一种收入来源。由于古时交通不便,大宗木材外运,全靠水力资源。故吉山以下各地山木外出,都是借助每年夏季山洪暴发时,溪借水势,木借水力,将几十里地的木材就这样集结于木石港。这样,渐成为习惯与惯例。这个地方叫木石港之前,原本叫什么名字,已不可考。但由于木材的集结而为市,故称木市。又由于此地又非大江大河,仅为一港,故称木市港。木市港的称谓久则成为集镇名字,而又因为时日一长,木市之港渐渐脱离其本之意,将名字易港于镇。又而若干年后,人们对外言称本地地名时,被外人误以为木石港。石、市谐音,而不知就里的本地人也就以讹传讹,将一个木市港便叫成了木石港。到了近期,连木石港的石字也省掉了,大家只知木港,也忘记了木石港这个名称了。

木港方言板块,东接大德方言区;西接排市方言区;北以玉岭山为界连接东春方言区和以富河为界,隔岸就是兴国方言区;南则背靠后垴山,与江西洪一乡接壤,同洋港有陆路的连通。故在木港方言中,南受洋港、江西方言影响,将 “我” 称作 “爱”,与洋港的 “熬”(我字的读音),有着明显的关联。西受排市方言区下桥方言的影响,将 “那”、“那里” 念作 “耐”,并将每句话的最后一字音读成上扬的声调,使之清脆而响亮。

木港方言将 “有没有办法” 说作 “何法哟?” 但在具体表达时,又有多种意思。如 “天落雨咧,谷子冇晒干,何法子哟?” 这句话是说 “天在下雨,刚收起来的谷子还没有晒干,怎么办呀?”“何法子哟?” 是 “怎么办呀?” 的意思。又如:“太个,何法子过河哟?” 这是询问别人 “大哥,怎么样才能过河去呀?”“何法子” 在这里表示 “怎么样”。

木港方言在发音表达时快而响亮,往往把三个字会念成为两个字,让人不留神,一下子就搞不懂什么意思。如将 “回家去” 念成 “到屋去”,在具体读音时,又将 “屋” 轻而快地带过,让人听起来像 “都气”。如果我们问一个木港人现在去哪里,他回答说 “都气”。那就是告诉你,他要回家去。

又如在兴国方言里表达 “冇得办法”,会说成是 “冇得解”。或是 “何结果?” 而木港方言则会说成为 “何法?”

再如,木港方言把啰哩啰唆叫做 “百雀”。把胡言乱语叫做 “雀蛆” 或 “瞎雀”。相当于北方方言 “嚼舌根” 的意思。把傻乎乎叫做 “木妥”,如果形容一个人傻乎乎的,就会说他是一个 “木妥相”。把心甘情愿叫做 “密矮”(是 “闭眼” 两个字的发音。)意思是 “人死了,闭上了眼睛,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但又往往衍化为不服气时的一句赌狠的话:“蘸个事嗯做得好,我密矮呀”。木港方言把 “这个” 读成 “蘸个”。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个事你做得成,我死得你看呀!” 也就是 “我死也不相信你办得成这个事”。

在木港方言里与排市方言、东春方言不同的是把 “菜” 念成 “猜”。而排市方言、东春方言将 “菜” 字念成 “搓” 字音。

用木港方言表达 “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哥哥”、“我的弟弟”、“我的姐姐”、“我的妹妹”。则说成是 “爱姨”、“爱母”、“爱个”、“爱听”、“爱价”、“爱妹”。

如果用木港方言表达黄颜色,则把 “黄” 念成 “王” 字音。如把黄土说成 “王土”;把黄牯说成 “王牯”;把黄荆树说成 “王栗树”;把黄色的石头说成是 “王刹”,“刹” 是石头的读音。如果单独说石头,则要说成是 “刹垒”。

但木港方言把姓黄的 “黄” 字,却还是要念成 “黄” 字音的。如 “黄侠穿件王惯,真好可”。这句话的意思是 “黄先生穿件黄色的褂子,真好看”。木港方言把 “先生” 两个字念作一个 “侠” 字,褂子念作 “惯”,好看念作 “好可”。

显然,在阳新方言大的范畴里,木港方言是与排市方言、东春方言相近似的。而且明显区别于大德、枫林方言和龙港、洋港方言。但它们统属于阳新方言的南河方言区域。让人不解的是,阳新方言小区域与小区域之间的方言交流障碍较大,说起来难懂。但若是用民歌唱起来,却容易懂得多,也就是说,阳新方言说起来难懂,唱出来易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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