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是三溪丫吉山下一个山村的名称。因上世纪七十年代在这里修建了王英水库的大坝,水库因王英村而得名,而这个村反倒因为建了副坝,便将村名之为副坝,这不知是老天爷开了一个玩笑?还是上苍在平衡人间的得与失?反正在这个地方有这么一段故事。王英水库建成,导致王英村以上至遂洞、艾家及东源全境便在水中。过去的一千多座小山山头在碧水中露出不规则的小岛之来历。也正是王英水库的缘故,才把水库建成以后的移民库区作为建制的人民公社,乡政府或镇政府,而名之者,正是这水库之名 —— 王英。

与王英连着水体成为一个水库的王文、添胜至钟泉、法隆,则为太平乡的区划基础。这也便是东源人民公社、东源乡等行政单位的前身。而如今又与国和一起并入王英,作为王英镇政府的行政区一个部分。
王英和东源不仅是因为一个水库将它们联系在一起了,而其方言的趋同性又把它们作为一个方言板块,这是有其实际原因的。在王英没有修建王英水库以前,王英与外地的交通主要靠水路出三溪口,进入富河到达兴国州或由之而武汉,而九江,而南昌各地;在王英畈再折转进入东源,白马山下的王文、添胜、法隆、钟泉等地的流水,都一并归入王英河。故而,先前王英、东源耕作在千山万壑之间的山民外运物质,内进商品均借水运之力,就是陆运之途道也是依河而走,河转路折,河尽路歧。也正是如此,王英河靠三溪、八湘东侧之方言,则近三溪方言;而河西侧之法隆、杉木、钟泉诸村方言又近通山黄沙方言。在王英之艾家、遂洞一带又因与咸宁交界,其方言稍受咸宁方言之影响。
由之可以看出阳新方言之兴国方言初由荻田而宏卿,次由宏卿而三溪、八湘,再由三溪、八湘进入王英、东源,后止于法隆、钟泉、艾家、遂洞。也就是说,兴国城区方言是依着富河北岸上走荻田、三溪而进入王英、东源之王文、添胜;下走陶港、潘桥,而止于碧庄。
王英方言由于王英河之区分,大致分为东片之王文、添胜、王英方言板块;法隆、钟泉、杉木及艾家、遂洞等西片为另一板块。这种区分是一个方言板块中的细分,大致的语言形态也没有特别的不一样。
“么结果?” 是王英方言区别于三溪方言的表达方式,三溪方言会将王英方言的 “么结果” 表达为 “何法哟?” 意思是 “怎么办?”
王英方言将 “干什么?说成是 “做么堆?” 三溪方言则说成是 “做霉吧?”
王英方言问 “这是个么东西?” 说成是 “得是个么家伙?” 三溪方言则说作 “得是个么塞?”
王英方言对于父亲的称谓叫 “爷” 与三溪方言很是一致,而对于母亲的称谓或 “母” 或 “依”,显得没那么一致。“哥、弟、姐、妹” 的称谓与三溪方言几是无异。
王英方言发音与一山之隔的国和方言发音可谓一阳一阴,一扬一抑。王英方言发音显上扬之势,在念每句话最后一个字时将声调故意向上提,而国和方言与之相反。如王英方言将 “说话” 的 “话” 字读作 “洼” 字音(wo)。国和方言将 “说话” 的 “话” 字读 “花” 字音(hua 一声)。却把一个 “话” 字念得比 “花”(hua)低沉而婉转。王英方言把 “一个人有能力” 的 “力” 字念作 “类” 字音(lei 四声);而国和方将 “能力” 的 “力” 字念作 “蕾” 音(lei 一声)。王英方言将吃晚饭叫做 “过夜”,把 “夜” 字念作 “亚”;国和方言将吃晚饭也称 “过夜”,但读作 “过牙”。王英方言叫小麦为 “小莫”,把麦字念 “莫”(mo),国和方言叫 “小妹”,“麦” 字念作 “抹” 读第三声(mo)。通过这样一对比,王英方言与国和方言相比较,就是 “重” 与 “轻” 的量之区别,王英方言发音显得 “重而扬”,国和方言显得 “轻而抑”。
可能也是由于王英方言这种个性决定了其方言特质,它一改兴国方言对事物 “儿化音” 的表达方式,即 “太鱼叫太鱼,细鱼叫细鱼;太猪叫太猪,细猪叫细猪;太牛叫太牛,细牛叫细牛……” 指事道物,明确无误。
但王英方言对有些物件的称谓,又是颇让人费解的。如王英方言称衣服的 “荷包” 叫 “矮筒”。称上衣口袋为 “惯矮筒”,“惯” 是褂子的读音,“矮筒” 就是 “口袋”。称下衣口袋为 “哭矮筒”,“哭” 是 “裤子” 的读音。
尽管王英水库将王英、东源的原居民分迁得更四散,但其各自的方言固守,目前还是 “各执一词”。

评论 0
暂无评论,来发表第一条评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