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是大王殿的简称。其来由与三国东吴孙权赈灾救民相关。那是一年的夏秋之交,大冶湖的湖水把大王一带变成为了汪洋,流离失所的老百姓正在绝望之际,却得到了吴王孙权的救助。此后,获得救助的百姓为了纪念孙权的恩德,就在大王山上修了一个孙权纪念生祠。后来的人管这个生祠,叫大王殿。尽管大王和太子同是父子山下,大冶湖南岸的两个镇。所不同的是大王在西,太子在东。大王的西头与大冶的大箕铺接壤,虽说大箕铺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初还属于阳新,但那里再往西走寡妇堤,不多远便到了大冶老城区墈头。这样,生活往来与大冶自然联系得密切些,语言也就自然受到了大冶方言的影响。
依照大王的区域形势,显然,大王的方言里也大致可划为三大区域。
其一,西头的曾港地区,与大冶话相近,说话时急而重。如日常询问这是一个什么地方?则说“炸是么邱啊?”曾港人把“这”字念成“炸”,发音重,很响亮的,如同爆炸般突兀。“么邱?”是什么地方的意思,应该是“么出处”三个字的表达。若是说:“太哥,么邱有石特买拜?”这是一句询问的话,意思是“大哥,哪里有石头买呢?”这里“么邱”表示“哪里”,“石特”是“石头”的读音。曾港人把“我”念成“爱”,把“母亲”称做“依”,称父亲叫“低”,称姐姐念作“价”。如“爱依跟爱低叫爱捶”。则是说“我的母亲和我的父亲叫我回去”。
其二,是靠近太子洪桥一带的朱容、长林、江垅等村的方言,又与太子洪桥一带的方言相仿。
其三,是从王崇、柯畈到李清,上堰、中堰、下堰,再到刘苏这个区域,应该是大王方言的主要区域。这里各地语音虽不尽相同,但大抵还是一个方言大区。这里的方言口音则比曾港要轻巧得多。
在比较太子方言与大王方言时,各有一个很特别的字的值得注意,甚至于可以以之作为区分这两个区域的标志。即太子人开口讲话喜欢说“累”(“那,那个”的意思),而大王人开口讲话喜欢说“炸”(“这、这个”的意思)。即使在他们中间结合部的口语表达中,也只是这两个字发音轻重上出现变化。
究竟是太子与大王同在一个区域,故而两地的方言差异不算太大,若非熟悉的人,是难以区分其彼此的。但若真正了解与细细区分,则又是同中有异的。
如太子人讲没有了,说成是“冇逮”;大王则说是“麦”。太子人把“冇得”说成了两个字,大王人则一个字解决了,他们所表达的却都是“冇得”这两个字的原意。太子人把没有办法说成是“冇逮法”,大王人则说成是“麦法”。太子人发牢骚说事情没办法干了,则会说“冇逮搞手”;大王人的表达则是“麦搞手”。
如果说太子人把“回去”表达为“去回”,念成“锤”还有一点拖音的话,那么大王人把“去回”念成“锤”字更轻巧,更短促。当你听到两个大王的小朋友这样的对话,一定会觉得很好玩。
一个说“嗯真麦味哈者,恶叫嗯点恶一害时,嗯秋是不咳,恶不跟嗯玩了”。
另一个着急地应道:“门靴锅哟,恶冇跳见北呀”。
原来第一个是说:“你真冇得味,我叫你等我一下子,你就是不肯。我不跟你玩了”。大王人把“等”字念成“点”音;把“一会儿”说成“一害时”;把“就”字念成“秋”音;把“肯”字念成“咳依”音;把“玩 ”字念成“完”音。
而另一个辩解的话则是“哪个说的呀,我没有听到呀。”。这里“门”是指“哪一个人”、“谁”的意思;把“说”念成“靴”;“锅”是“的”的意思;“哟”是语气助词,表示“呀”的意思;“跳”是“听”字的发音。“北呀”又是语气助词,表示无可奈何的“哪”字的意思,或者可以理解为“你不晓得呀”以加重解释的语气。
然而,大王方言中的形容词,还是很别致的。如表达很会来事的意思,则说成是“脚洛儿”。“炸个脚洛儿,真消哈。”意思是 “这个人真会来事。(办事)真有效率 。”
如表达很好的意思,则会说“麦解”;如表达不可救药的意思,则会说成是“麦取手”。
如表达很穷困,则会说成是“屁股打旮旯瘩”。意思是穷得没有裤子穿,裤子裆破了,没有针线缝补,只好把它揪成一个结子合在一起,勉强穿在身上。
如果说一个人不聪明,则说成是“个妥子货”。
如果说一个人说话不靠谱,则会说成是“过估甩”或是“过箩估靴”,前者是曾港人的方言,后者是大王中段的方言。
大王人说的“过箩估”,原是一种农村对粮食事物的一种计量方式。据说过去农村为了简便计量,将粮食用箩筐盛装计算收成。即一担粮是两箩,这样十箩,八箩计算方便,当然也是不精准。于是将用箩计量这个方式说成是大约数。口语上表达是“过箩估”。
但“过箩估”在口头表达上又分为“大概是”和“完全不是那回事”两种意思。
如说“咳看样是过箩估哥,麦凭”。翻译过来是“他刚才是大概数,冇得准,不足为凭。”
如果用另外一种口气说,“莫跳咳过箩估啵,巷人不昨矮”。翻译过来是“莫听他过箩估(无中生有的话),欺骗人不眨眼睛”。很明显这里的“过箩估”是无中生有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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