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在阳新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它的前身是从太子和韦源口两个镇各划几个村组成的煤炭开发区,几乎是过去国营七约山煤矿的矿区范围。但金海这个名字的历史远不止这个来由。上个世纪民国时期,就有金海区这个行政区划单位,辖有相当于现在的太子、大王、韦源口、金海、黄颡口五个镇区单位。尔后又将其分为海口区和太子区两个区级单位,再后将海口区分为韦源口公社和海口公社,再后,则是海口变成了黄颡口。这样一来二去,把带有金海色彩成份的“海”字,弄得无影无踪了。现在如果要细究,金海的取名是源于现隶属于韦源口镇的金盆村和现隶属于黄颡口镇的海口村的前面各取一字,合称金海。那么,这样很明晰地看到当时金海所辖的版图了,即现金海煤炭开发区的版块往韦源口的左家铺过罗于丘,再到明炭堍、七约、绕过三洲,直到石家六房海口。两侧以韦山和海口湖分界,构成了这样一个区位。也就是说金海的北面是韦源口,南面是太子。
故金海的方言介于太子和韦源口之间,尤受太子方言影响为重。
尽管今日的金海隶属关系变来变去,但方言在民间是没有变化的。
金海人开口说话几乎是“斫”字(zhuo念第四声)开头,如“斫何解哟,昨雅一雅果太风暴雨,给把恶船梯安个并光”。这里的“炸”是“这”字的发音,“何解哟”是怎么办的意思,“昨雅一雅果太风暴雨”是“昨天一整夜的大风暴雨”的意思,“给”是“整个”的意思,“给把恶船地安个并光”是“整个把我的菜园地淹了个精光”的意思。“菜园地”念成“船梯”,“淹”念成“安”,“精光”说成“并光”。
大约是金海介于太子和韦源口之间的地理位置的特殊因素,大塘舖是连接太子与大冶湖的出口商埠,左家舖是连接韦源口与太子之间的陆路商埠,所以金海以东从左家铺到七约、海口大约是一个方言片区;金海以西是从大屋边往大塘舖到洪家嘴为一个方言片区。如把“纵横”的“横”字发音,金海东区念作“或”(huo音);金海西区念作“魂”(hun音)。如两个金海人对话:
一个说“昨日哈做边子,恶在七约到明炭堍气,路上或一给甜,把恶魂哈落柳。”
另外一个问道“做霉果麦用吧?”
先前那个人回答说“嗯猜是个霉呀,活恶靴是一条土地婆者”。
这个对话的整体意思是——“昨天傍晚,我从七约到明炭堍去,路上横着一根藤,把我的魂吓掉了”。
“做么事这么没胆量呢?”
“你猜是个什么东西呀?害得我以为是一条土地婆(的黑青蛇)呀。”
第一句,“哈做边”是下午的傍晚时分;“子”在这里只是助词,表示“这个时候”的意思;“恶在”的“恶”字是“我”字的发音;“在”是“自”、“自从”的意思,口语说成为“在”;“到。。。。。气”是“到。。。。。去”,把“去”字念成“气”字;“路上或一给甜”是把“横”字念着“或”字,把“一根藤”说成了“一给甜”;“把恶魂哈落柳”是“把我的魂吓落了”的读音。
第二句,“做霉”是“做么事”的读音,“果麦用吧?”“果”是“这么”的意思,“麦用”是“冇得用”没有胆量的意思,“吧”是语气助词。
第三句,“嗯猜是个霉呀”,则是“你猜是一个什么东西呀”,“霉”字发音与第二句相同,但意思不一样。“活恶靴是”是“害得我说是”的读音,“靴是”表示“说的是”或“以为是”的意思,“土地婆”是一种蛇的称谓,黑色,有毒。
金海西区的方言与太子方言相近,但又柔和一些。如表示对对方扯皮不满意,则说成:“嗯莫找恶差胡琴哉。”意思是“你不要找我扯皮”。“差”是“扯”的发音,“扯胡琴”是“拉来扯去”的形象比喻。“哉”是语气助词,相当于黄颡口方言的“者”,筠山方言的“子”。
又如“今日马么盏柳,再给胡琴,就天光柳。”这是“今日已经很晚了,再扯皮拉筋,就要扯到天亮了”的意思。“马么盏柳”是“什么时候了”或“很晚了”的意思,“给胡琴”与“差胡琴”意思相同,“给”与“差”都是方言里“扯”或“拉”的意思。“天光”是“天亮”的意思。
因金海地区与太子、韦源口、黄颡口在地域上没有特别的山川分界,各地的民众互相之间呈犬牙交错状居住着,故又难以用文字一一表述。

评论 0
暂无评论,来发表第一条评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