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新方言之筠山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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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筠山在阳新与后山、钟山相仿,都是在海拔300-400米高的山地上分布村落的行政区,又都已被撤了乡(公社)建制而成为村或管理片区了。它们都有着相对的封闭性。

  从周边乡镇打趣筠山人的二则冷笑话中可见其之一斑。

  其一是说筠山人过错了年的故事。传说曾经有一年的冬天,风雪特别大,厚厚的雪把通往筠山之外的路都封堵了。好在山里人早已作了过冬的准备,故各自都窝在家里等过年。好不容易等到正月初二日出雪停,按照惯例,山上的人纷纷下山走亲戚拜年。可是到了山下,却闹出了一个笑话。原来那年除夕夜应在头一年的腊月二十九,闰月了,没有腊月三十日,而大雪封山了半个多月的筠山人互不通音信,就照着老黄历过年。在阳新除了白沙正月初二不能给活人拜年的习俗之外,其他地方统统是正月初二到外婆或岳母娘家拜年的。这样,筠山人把初三当作了初二,显然是怠慢了亲戚的。结果一问,是过错了年。

  第二个笑话是不认识鱼。说有一个挑篾货去黄颡口销售的人,把换得钱就地买了一条鳜鱼,准备回家犒劳一家老小。在回家上山的路上,用扁担杪挂着的鱼,甩来甩去给甩掉了,这个人竟是毫无知觉。而随后有两个从山下回家的筠山人,在路旁发现了这条鳜鱼。因为不认识,那两个人在那里琢磨了好一阵子。一个说:“说咳(它字的读音)是一个上山鲤,咳又生个尖尖嘴。”另一个接着说:“说咳是个鲫鱼婆,通身长满了棉花砣(身上有花斑)。”因为是个什么怪物,结果吓得弃之而走。待到那两个人第二天再次下山经过那条鳜鱼的地方,发现只剩有一整块犹如梳子一般的鱼骨刺时,两个人同时大呼:“哎哟,原来是一个梳子交(精字的读音)。”这个故事是取笑筠山人没有见过鱼的模样,贬损山里人没有见过世面。当然,现在不复存在了。

  筠山现属太子镇。筠山方言却少有与太子的联系。其靠近陶港的豹坑,王家老屋的方言接近陶港,夏清至柯家凼、程堡、周堡、汤家、小港李等,则又与金镶园蔡家湾一带的方言相似。只有半山董的方言与太子的向堍、费海方言相近。

  筠山方言中有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现象非常有趣。别的地方方言或隔山生异,或分水而别。而筠山夏清村,同是一个祖宗的儿孙,同在一个村庄生活,却因饮用两口不同井水,而说两种不同的方言,让人有着百思不得其解。

  在夏清村南边一口水井挑水吃的人叫挑水为“担水”,或“款(音)水”;而在村北一口水井挑水吃的人叫挑水为“添水”,把“挑”字念作“添”字。这样村南的人说一个人说话离谱叫做“瞎款(音)”,村北的人称说话离谱叫做“靴裸法子“,(靴是说字的发音)。村南的人劝人不要生气,会说“鲜了吧,莫气歪咧身子。”他们把“算”字念成了“鲜”字,把“气坏了身体”说作“气歪咧身子”。同是这句话,村北的人表达为“唆数哇,莫气飘了身子”。“ 唆数”是“算了”的意思,“病”字念作“飘”音。村南的人称上衣为“管”(guan第三声);村北的人称上衣为“褂子”;村南的人称窗户为“榻子”;村北的人称窗户为“孔子”;村南的人称小麦为“写抹”念(xie mo音),村北的人称小麦为“sio mei”(读音与锁妹相似);村南人称讨人嫌为“燥嫌”念作“策 (cei 音)人”或“ 策(cei音)心”,村北人称讨人嫌为“逗人恼”或“策裸心”。在筠山方言中把语气助词“吧”、“吗”,说成“子”字。如“恰冇子?”意思是问你吃饭了吗?“驮气子”意思是拿去吧。“等害子”是等一会吧的意思。“靴害子”是“说一会话吧”的意思。“睏害子”是“睡一会儿吧”的意思。

  无论以夏清村南为代表的山南方言,还是以夏清村北为代表的山北方言中有一个“命”的读音是共同的。如说一个人的命运好,则都会说成是“咳(他的意思),苗(命字的读音)真好”。

  阳新方言中有一句国骂“草咳母”,在筠山方言中的表现也有区别,即山南一般开口为“咳母”,山北则表现为开口腔为“咳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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